橫向分頁列，是一個沒有人做過的決定

每一個主流瀏覽器都把分頁排成橫的一列放在上方，而這個安排撐過了二十年 —— 這二十年裡，螢幕的形狀是往反方向變的。一條由左往右跑的分頁列，消耗的是稀缺的那個維度，忽略的是充裕的那一個。二十個分頁排成一列，就代表每個分頁只剩一小片圖示加兩個字，於是人們用來記住「我開了什麼」的那個機制，正好在最需要它的時候失效。

Zen Browser 把這條列搬到側邊，而這不是外觀偏好。垂直的清單用的是高度，而高度正是現代顯示器有餘的那一個；清單還是一種在變長的時候名字仍然讀得出來的形狀，橫的一列不是。這個面板可以收起來，把寬度還給需要它的頁面；而整套主張大概用一個小時的使用就能分出勝負 ——垂直安排對一個人的工作方式來說，要嘛明顯更好，要嘛明顯不是，中間地帶非常小。

工作區才是「不只是版面」的那一部分

分頁一旦住在清單裡，就可以被分組；而按「它們是用來做什麼的」分組 —— 而不是按它們什麼時候被打開 —— 會改變瀏覽器的用法。一個給正在做的專案的工作區。一個給在背景慢慢累積的閱讀的工作區。一個給每天早上會看的那兩個網站的工作區。切換只需要一個動作，而效果更像是換一張桌子，而不是關掉視窗：不相關的脈絡從眼前消失，但沒有被銷毀，回來的時候完好無損。

分割視窗和這個想法並肩，而不是取代它。兩個頁面並排、可以調整比例、在同一個視窗、用同一條網址列：這才是一個人真正需要的安排，當他要拿一份文書跟它的來源對照，或者一邊看著某個東西變化、一邊讀關於它的說明。另一個選項 —— 開兩個視窗、拖到位置上、下一次最大化任何東西時全部失去位置 —— 是一種人們每天做上幾十次、卻沒意識到自己在做的變通。

安靜，指具體的那個意思

這套瀏覽器建立在一套成熟的開源引擎上，而不是自己造一套新的 —— 對一個價值在於外殼而不是在於渲染的專案來說，這是合理的選擇。外殼之上放的是減少打擾的東西：廣告與追蹤腳本預設就被擋掉，而不是走完一圈設定才擋；精簡模式把工具列藏起來，把空間還給頁面；還有一個預覽，當指標停在連結上時顯示它的內容，於是一個可疑的連結可以在不被跟進去的情況下先被判斷。行為收集預設關閉，存在的資料留在本機 —— 這一點是以設計立場的方式陳述，不是以認證的方式。

效能那一句話，要讀得仔細

瀏覽器宣告速度的方式，值得用懷疑的態度去讀，這一個也不例外。這裡的說法是比較性的，比的是相對於主流瀏覽器的冷啟動與記憶體壓力，而且是在同一個引擎家族裡比，重點放在較舊的硬體上。真正成立而且站得住的範圍窄得多：一個預設服務跑得比較少的外殼、比較小的安裝、比較少的背景程序在做沒人要求它做的事 —— 這種東西在一台本來就吃力的機器上會覺得輕。不保證的是某個網頁會渲染得更快，因為被改動的並不是渲染的那一部分。

這個區別在選擇的時候要緊。如果機器舊、記憶體小，差別是真的、看得出來的。如果機器新，差別就變成一個關於「電腦該有多少比例閒著」的偏好 —— 而那是一個正當的偏好，只是另一個論證。

換過來要付什麼

三個代價該誠實寫出來。垂直安排有一段學習期，而第一天會覺得不對 —— 任何版面變動的第一天都會這樣。擴充套件相容性跟著引擎走，意思是它的商店不是多數人習慣的那一個，少數擴充會缺，或者行為不一樣。還有一個由比對手更小的團隊做出的瀏覽器所帶著的支援風險，值得點名：問題不在於它今天能不能用（它能），而在於三年後還有沒有人維護 —— 這沒有人能保證。

對一個動輒開著幾十個分頁、而且已經在裡面找不到東西的人來說，這筆交易很直接：用一個不熟悉的版面，換一份仍然讀得清楚的清單。對一個只開四個分頁、而且會把它們關掉的人來說，這裡沒有任何東西在解決他有的問題，預設瀏覽器就很好。兩個答案都對，而搞清楚自己是哪一種人，大概需要一個小時的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