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去握滑鼠，才是那個打斷

每一款瀏覽器都預設同一件事：指標是你挑選東西的方式，鍵盤只是打字的捷徑。對多數人來說這樣很好。但對整天待在終端機或編輯器裡的人，這是一筆持續的小稅，因為手必須離開主鍵區，在二維表面上找到目標，再回到原位。午餐前做上一百次，這筆稅就是整個下午。

qutebrowser 把整件事圍著「輸入」重新組織。按下提示鍵，ページ面上每個連結都長出一個短標籤；敲下標籤就到達，不必去獵那一小塊像素。捲動是一個按鍵，跳到檔案的頭與尾各是一個鍵，而分ページ的建立、關閉與切換，用的正是用過模式化編輯器的人早就有的肌肉記憶。瀏覽變成一門你會說的語言，而不是一個你要瞄準的表面。

模式化設計的意義比第一眼看起來更大。一般瀏覽與文字輸入住在不同的模式裡，於是在一個模式裡會捲動的那個鍵，在另一個模式裡就是打出一個字母，兩者互不干擾。語法學會之後，速度的差別並不細微。那是「在做一件事」與「等著做一件事」之間的差別。

設定就是程式碼，而這正是重點

個人化不走設定面板那條路。設定檔就是 Python：按鍵綁定、起始ページ、搜尋引擎、下載行為，逐行宣告，重新載入立刻生效。這個選擇會讓人分成兩派，卻也正是這套程式能被調成完全貼合某一個人的原因。設定檔可以放進版本庫，於是新機器只差一次複製，就又像原來那台。

隱私的姿態同樣鮮明。設計上不收集遙測資料，內建的攔截能力則讓瀏覽痕跡由你自己決定，而不是拿去跟廠商協商。它開源免費，三大桌面平台都涵蓋，社群檔案加上按鍵速查表完整到讓這條陡峭的學習曲線至少是有標記的。

它屬於少數派，也認真服務少數派：把瀏覽變成一套輸入語言，流利之後，滑鼠反而成了備用零件，而不是主要工具。

怎麼練到流利，而不浪費一週

先學四個鍵：提示模式、兩個捲動方向，以及關閉分ページ。強迫自己用兩天，就足以建立反射，之後其餘的詞彙會自然附著上來。想在第一天就背完整張速查表，是第三天放棄的可靠方法。

設定檔從範例檔改起，不要從空白檔案寫。為了讓瀏覽器跑起來而從零寫 Python，是對一個晚上的糟糕用法；改一份已經能動的東西，則會按正確的順序教你語法。第一天就把設定檔放進版本庫；那段歷史就是你個人偏好的說明書。

界線也該講清楚。重度網ページ應用、視訊會議，以及任何依賴豐富擴充生態的東西，交給主流瀏覽器會更順，兩者並存並沒有矛盾。用這一個來閱讀、搜尋、查檔案——鍵盤優勢會複利的那幾個地方；讓另一個去處理那些預設你有指標的網站。把專精套用在瀏覽器上，是合理的習慣，而不是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