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PDF 是个 C 写的开源文档引擎，本身不带花哨界面：一个库、一套命令行工具、一个叫 mupdf-gl 的轻量查看器，PDF、电子书、漫画包、图片都能读能转。

它的定位：引擎多于应用

官方文档第一句就是定义：MuPDF 是一个用于查看、转换和操作 PDF、XPS 与电子书文档的开源软件框架。围绕它有三层东西，各平台的查看器程序、一组命令行工具，以及供别人搭工具和应用用的软件库。

这决定了它的用法。装完不会得到一个像商业阅读器那样的成品界面，日常更常见的是在终端里敲命令，或者在自己的程序里调接口。桌面查看器 mupdf-gl 是有的，但它的取向是能看、能标注、能涂销，不是把排版做得好看。

1.28.5 这一版

当前版本是 1.28.5，对应的标签在 2026 年 9 月 25 日打出，属于 1.28 这条线。

新增了 Markdown 文档格式支持，这是 1.28 里比较显眼的一处变化。命令行多了一个 mutool audit，用来分析 PDF 的结构并生成报告，排查文件为什么打不开时有用。文本提取改了一批细节，包括软连字符与硬连字符的区分、连字分解、段落缩进识别、伪粗体判断。EPUB 与 HTML 渲染补上了 vertical-align、下划线、删除线、高亮这几个标签，以及 :before 与 :after 伪元素。还加了 fz_check_document，先扫一遍文档把可能的结构错误修掉，避免编辑到一半文件被自动修坏、改动跟着丢。

另一个要留意的是选项接口换了。PDF 写出选项里的 decrypt 已被标记为弃用，改用 encrypt=none。

mutool：十九个子命令

命令行工具收在一个入口下，官方管它叫瑞士军刀。子命令一共十九个：draw 把文档渲成图片，convert 转格式，clean 清理重写，extract 抽图片和字体，merge 合并，pages 增删页，poster 切海报，recolor 重新上色，sign 签数字签名，barcode 生成条码，trim 裁边，info 报文件信息，show 打印底层对象，run 跑 JavaScript 脚本，grep 用正则搜文字，trace 追踪绘制指令，create 造新 PDF，bake 烘焙注释与表单，audit 做结构分析。

日常用得多的就 draw 和 convert 两个。前者管渲染，输出位图；后者管格式转换，把 EPUB 转成 PDF，或者把 PDF 拆成 HTML 加图片那一套。

查看器 mupdf-gl

桌面端的主查看器叫 mupdf-gl，能打开 PDF、XPS、CBZ、EPUB、FB2，也能看常见位图和 SVG。功能不算寒酸：侧栏目录、完整的 Unicode 搜索、注释编辑、涂销都在。

它的命令行参数里有几项挺实用，反色模式、ICC 色彩配置、界面缩放系数、EPUB 排版用的页宽页高与字号，还有一个用外部样式表覆盖出版方样式的开关。长时间读文档的人，反色那项基本是必开的。

平台差异得说清楚。Windows 上有旧的 win32 查看器，X11 环境里有 mupdf-x11，两者功能都比 mupdf-gl 少一截；macOS 官方写的是可以照 Linux 的方式编译，但不提供标准查看器，所以在 Mac 上它更多是当库和命令行工具用。

认得的格式

输入这边官方列表给了九类：PDF、XPS 与 OpenXPS、EPUB（不带 DRM 的 2.0，3.0 只做有限支持）、Mobipocket 的 MOBI、FictionBook 2 的 FB2、漫画包 CBZ 与 CBT、常见位图（TIFF、JPEG、PNG 等）、SVG 的一个有限子集，以及 1.28 新加的 Markdown。

输出这边能给的包括 PDF、纯文本、HTML、PostScript、PCL5 与 PCLM、PWG 与 CUPS、PNG 与 SVG。进和出两头都算齐。

涂销与签名

涂销在这套工具里不是画个黑条盖住。它把选中区域的内容从文件里真正删掉，像素与文字一起处理，被抹掉的字不会再被复制出来。这个区别在对外发文、脱敏归档这类场景里是硬指标。

数字签名走 mutool sign，能加也能验，用来确认文档在签完之后有没有被人动过。

开发者这侧

核心是 C 库，其余绑定层都长在它上面。Python 那边是 PyMuPDF，主打数据提取与分析；JavaScript 与 TypeScript 那边是 MuPDF.js，跑在 Node 里；C# 那边也有一套对应的封装。要在网页里嵌一个查看器，官方另有商业授权的一条产品线。

2026 年 10 月 19 日 PyMuPDF 发了 2.0，内容主要是一批问题修复，包括摘要里的连字符处理、页眉注释在页面旋转后的位置、以及若干内存与渲染上的回归。同一天在包索引上能查到完整的各平台安装包。

许可证：两条路

开源这边是 GNU AGPL。官方文档把话说明白了：这个许可证允许免费拿它做项目，但附加条件不少，其中一条是要把基于它构建的系统的完整源码公开。做闭源产品又不愿意公开源码，就得走另一条路，商业授权，买完之后 AGPL 的那些约束全部解除。

还有一句值得抄下来：软件按现状提供，不带任何担保，也不含支持。真要用在生产环境里，这一点得提前算进成本。

什么时候顺手，什么时候别扭

要批量处理一堆 PDF，抽取文字、切页合并、转成图片、做结构体检，命令行这套比图形界面高效得多，一条命令对着一个目录。要在自己的程序里做渲染或解析，它是现成的底层引擎，绑定层也铺得够宽。

反过来，只想要一个双击就开、界面顺眼的日常阅读器，它不合适：桌面查看器偏向功能齐备，交互与排版都不走精致路线，Mac 上更是连默认查看器都没有给。

MuPDF 的价值在引擎这一层，九类输入格式、十九个命令行子命令、一个能涂销能签名的查看器，再加上 AGPL 与商业双许可。它不是给普通用户准备的阅读软件，是给需要批量处理文档、或者要自己造工具的人准备的一套底层件。